第153章 输了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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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疆最后一战，毒女伏诛，尸骨无存。东阙女帝赫连晓之以雷霆之势，彻底击溃南召残余抵抗，将北燕、南召两国疆域尽数纳入东阙版图，完成了前所未有的天下一统。煌煌史册，注定将浓墨重彩地记录下这位武功赫赫、却也争议缠身的铁血女帝。

在所有人的认知里，毒女已经彻底消亡。那般碎尸万段的死法，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寻不见，纵使她生前手段如何诡谲莫测，精通《毒经》禁术，也绝无可能再复生于人世。赫连晓之更是下令，将缴获的所有与《毒经》、蛊术相关的物品尽数焚毁，将瘴城彻底夷为平地，以绝后患。

天下似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、血染的和平。

然而，在这片被战火洗礼后逐渐复苏的土地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，那个曾为毒女施展招魂之术的西羌老妪冉姑，却再次于一座隐秘的山腹洞窟中，布下了血池与阵法。

只是这一次，血池规模小了许多，能量也远不如前。冉姑脸上带着深深的恐惧与无奈，却又不得不听从那个萦绕在她识海中的、冰冷而威严的指令。

“开始。”一个极其微弱，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，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
那是毒女的灵。

谁能想到，她竟真的未曾彻底消散！

当日天蚕刀丝加身，肉身崩毁的刹那，她的武道境界，竟在生死关头、在心魔彻底被程青怀那无爱无恨的“陌路”姿态击碎的瞬间，产生了玄之又玄的突破！所谓“解铃还须系铃人”，她杀了程青怀是因，程青怀杀了她只能是果，以一换一，对她而言是公平。

毒女这个奇葩，连心魔劫都渡得如此奇葩——竟是以自身的“死亡”和情感的彻底“寂灭”为代价，勘破了那层一直阻碍她的瓶颈。

置之死地而后生。肉身虽灭，她的“灵”却因这境界的极致飞跃，并未立刻归于天地，反而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留存了下来，窥见到了更高维度关于“灵”的奥秘。这或许就是《毒经》最终章所隐约指向的、超越凡胎肉身的层次。

冉姑战战兢兢地施展招魂秘术，这一次，目标明确——召回毒女毒女未散的灵。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，或许是毒女的灵本就强大且意志未泯，又或许是这突破后的灵与此界法则产生了新的联系，她很快便被引渡回来，凝聚成一团微弱却凝练、散发着冰冷与死亡气息的魂火。

在冉姑准备的小型血池中，毒女的灵贪婪而克制地汲取着能量，逐渐稳固下来。她无法长久维持纯粹的魂体状态，需要一具容器。她随意挑选了一具冉姑不知从何处弄来的、刚死不久的女尸，附身其中。

动作起初有些僵硬，但这具尸体很快在她的意志与残留的毒元影响下，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，眼神也变得空洞惨白，虽不及她原本的肉身，却也勉强可用。

甫一能操控这具临时躯壳，毒女做的第一件事，并非恢复实力，也非找赫连晓之复仇，而是——

“寻他。”她命令冉姑，声音通过尸体的喉咙发出，沙哑而怪异。

她再次布下招魂之阵，目标直指程青怀。

血光摇曳，咒文低吟。洞窟内阴风再起，无数浑噩的游魂被吸引而来，绕着血池盘旋嘶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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