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1. 烂摊

？你说定了亲事，可能拿出凭证来？！”

冷元景红着眼睛，早有准备，他伸手从小厮手里掏出来一个布包，里面有一卷红色帛书，一抖开，里头琳琅满目，都是聘礼。

“若没有议亲，我冷家岂能将聘礼单子都备好？”

沈夫人冷笑：“一个聘礼单子，能说明什么？这般寒酸的礼单，任谁都能这么来敷衍我侍郎府么？”

“你！”冷元景脸色阴沉。

沈定山老脸绷着，眼角颤了颤，却并未说话。但是沈夫人胡搅蛮缠他却是默许的。

沈宁音不语，沈夫人却不想叫她置身事外，下一瞬，沈夫人就冲过来将她拉了过去：“宁音，你站着作甚？旁人都欺到咱们家了，你即便嫁了人，那也是打从侍郎府抬出去的！你不会袖手旁观的，对吧？”

沈夫人的手指用力，凤仙花汁染的长指甲就陷进了沈宁音的手腕里。微微的刺痛叫沈宁音秀眉蹙起。看过去的时候，沈夫人死死盯着她。

她知晓，这么多人、又这般要紧的时刻，沈夫人是要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身份、提醒她自己是因着侍郎府才能嫁进昌平侯府做那少夫人。

“宁音，你说话呀。”感觉到沈宁音暗自的挣扎，沈夫人却是心下一慌，掐得更使劲了些。

沈宁音抬眸看向沈夫人，眼神带着冷，这般神色叫沈夫人心下大惊，沈宁音声音平淡：“母亲，您冷静些，弄疼我了。”

沈夫人心没来由一滞，少顷，她像是给烫着了般松开手，沈夫人看着沈宁音蹙眉揉手腕的模样。

她没来由想起了从前。

并非是沈宁音的从前，而是她自个儿的——嫡姐便像是个巨大的阴影，事事都压着她一头，哪怕嫡姐对她并不算磋磨，可每当她得到姐姐的旧步摇、旧衣服、旧镯子。她都有种自己在被可怜与施舍的感觉。

全天下都觉着，嫡姐对她好、她们合该是最亲近的姊妹，甚至就连嫡姐殁了，给姐夫续弦的机会也落在了她头上，可出嫁那日，沈夫人最痛恨的，便也是嫡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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